“人们会出现一刹那的喜悦表情,好像事事又都顺心了一样 —— 那真是太妙了,我们都能感受到,任何有过童年、有过美好幻想、出来玩乐过的人必定都能感受到。” 去捕捉这些瞬间、拍摄一系列照片对摄影师亚当·弗列德曼来说非常重要。

《相关数据显示英国夜店正以惊人速度关闭》,《听夜店老板讲讲为什么英国夜店正在走向死亡》,《伦敦夜店,我们该如何拯救你?》……光是看这些新闻标题,你就能知道事态并不乐观。

以上故事正在现实中发生,这还没算上因为营业执照问题、噪音扰民和高成本房租被排挤出市场的小规模夜店。夜店文化走向衰亡的旋律正在伦敦东区、西区和西南城区迅速传开。

实际情况当然更加微妙和复杂,但有一个结论是可以肯定的:新夜店的开张速度远不及老店关闭的速度快 —— 这个现象不仅发生在伦敦,整个英国都是如此。截止去年年底,英国已经在2005年至今的十来年里失去了半数的夜店,难怪我们看见越来越多的人在 Youtube 上发表评论说,“还是过去的夜生活更美妙。”

所以让我们感谢摄影师,尤其是80年代黑暗时期之后辛勤记录夜店影像的那批人。要不是他们,英国夜店的蓬勃繁荣史就只能是45岁人士的专属记忆了。

摄影师 亚当·弗列德曼(Adam Friedman)今年53岁,他的80年代到2000年代夜店摄影作品已被青年文化机构 Youth Club 收入归档,并于今年七月在伦敦东区展出。亚当告诉我们,“说来也怪,我拍的不是音乐或者舞蹈,我拍的是欢乐 —— 这是一种被人低估的力量,这是解决世上一切坏事的万能解药,这是我们的超能力。”

亚当曾经在纽约拍了一系列关于亚文化和夜店的照片,30年前他又重返伦敦。交谈间,他把夜店说成是世外桃源,让人如痴如醉,那神情像是个十几岁的孩子。他在伦敦北部长大,因为喜爱朋克和现场音乐而逐渐对夜店产生兴趣。几年后,他开始在曼哈顿下城拍摄形形色色的夜店来客,从他的西裔邻居,到 “在 Area 这种地方一晚挥洒几千美金的华尔街之狼”。他于1987年返回英国,当时撒切尔主义凶猛如兽。

他回想那时候弥漫的反工会情绪,“大家都郁郁不振,好像被別人当成了废物似的,可到了晚上,人们还是会想方设法交流互动。有时候是凌晨三点,人们会出现一刹那的喜悦表情,好像事事又都顺心了一样 —— 那真是太妙了,我们都能感受到,任何有过童年、有过美好幻想、出来玩乐过的人必定都能感受到;去捕捉这些瞬间、拍摄一系列照片对我来说很重要。” “对幸福瞬间的记录” 已经成为亚当作品的一大特色。

时过境迁,现在人人都能随时用手机拍照片,我很好奇亚当对此有何看法,他回答说,“摄影一直有一点好处:它是一门人人平等的艺术。在智能手机之类的工具问世以前,我们只有在重大活动上才会拍照留念,而如今我们在任何场合都可以拍一拍 —— 我对这没什么意见,时代在变,我跟着变就是了。”

现在,亚当的摄影事业已经从单纯的夜店人像照片过渡到了范围更广的项目。他把由 “一家夜店一年当中的每一晚” 构成的上百张照片拼成了一幅巨大的马赛克海报,让人联想到古老的彩绘玻璃窗 —— 他称它为《享乐匙》(Key of Joy)

说到夜店的未来,亚当看上去兴趣不大,他解释道,“我可能不太够格谈论这个吧,伦敦的夜店跟伦敦的加油站一样:你把车开过来才发现加油站没了踪影。夜店都被卖了,变成办公大楼了,这个现象已经从西区蔓延到了整个伦敦 —— 卖店发财的诱惑实在太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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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grapher: 西蒙内·格劳布(Simone Golo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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