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一季的剧本创作于2017年夏天,也就是在哈维·韦恩斯坦丑闻曝光之前。但编剧们只用换掉一句台词,就能和第一波 #MeToo 运动过后的现状完美契合。

《马男波杰克》(BoJack Horseman)的编剧们是在去年暑期开始创作最新一季剧本的,但是故事中涉及到性骚扰、劣迹名人等问题却犹如一面现实的镜子,就算告诉你第五季的剧本是上个月写出来的,相信也不会有人怀疑。

随着被控性骚扰的 路易·C·K 重返喜剧舞台,#MeToo 运动似乎已经进入到了一个全新阶段 —— 渣男们要开始卷土重来了。上月网飞(Netflix)放出的最新一季《马男波杰克》,就谈到了公众对于劣迹名人的宽恕(以及让他们自己原谅自己),仿佛早已预示了这一切的到来。

乍一看来,本季的故事似乎受到当下事件的影响,但实际上,早在2017年10月哈维·韦恩斯坦(Harvey Weinstein)性丑闻爆出之前,本季的大部分剧本就已经定稿了。据动画主创拉斐尔·鲍勃·沃克斯伯格(Raphael Bob-Waksberg)表示,#MeToo 运动爆发后,他们只根据社会现状修改了一句台词。

“这句台词原本说的是我们不追究这些人的责任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但现在我们确实开始追究他们的责任了。” 鲍勃·沃克斯伯格告诉 VICE。他补充说创作团队 “可能加入了更多性骚扰和性侵犯元素,因为这是现在人们关心的话题。”

1538403231494097.jpeg范斯·瓦格纳被捕,这个角色的原型是梅尔·吉布森

#MeToo 运动是针对娱乐圈性侵犯的一次革命性打击(主要要归功于社交媒体),但是这些渣男卷土重来,证明历史再一次重演。《马男波杰克》中的新角色范斯·瓦格纳(Vance Waggoner)曾因为劣迹斑斑而退出公众视线,却又在五年后重新回到聚光灯下。而据鲍勃·沃克斯伯格表示,这个角色的原型其实是梅尔·吉布森(Mel Gibson)。编剧们开始创作第五季剧本时,吉布森正在拍摄《老爸当家》(Daddy’s Home)系列。鲍勃·沃克斯伯格说:“我们反复听到关于梅尔·吉布森人品很差的报导,但是他还是能不断获得新片约,有些角色甚至就是以揶揄他的坏人品为乐。”

这就解释了这一季第四集《女权主义者波杰克》(BoJack the Feminist)的创作意图:花生酱先生想要效仿范斯·瓦格纳的坏男人形象,但它却不知道他的这个形象完全是建立在各种丑恶行径上,比如用球棒殴打女性。鲍勃·沃克斯伯格说:“我们不能因为揭发了这些恶人就乐观过头,虽然我也很高兴其中有些人得到了应有的惩罚,但依然有很多人逍遥法外。”

1538403794319296.jpeg花生酱先生(左)想要借助陶德的帮助打造一副坏男人形象

不管是否是编剧有意为之,本季的故事确实做到了神预言。8月的时候,路易·C·K 在格林威治村俱乐部(Greenwich Village)登台演出,面对质疑,俱乐部老板回应说:“你总不能因为一个人犯了错就一辈子不放过他吧?” 这番言论不禁让人联想到同一集中安娜·斯帕纳科皮塔(Ana Spanakopita)对黛安说的那句 “范斯想要的不过是一个全新的开始。” 后来还说:“他已经洗心革面了,你到底还想怎么样?”

在整个第五季中,故事从多个不同角度与 #MeToo 运动不谋而合。比如,波杰克在媒体上表示掐女人是不对的,并因此获得一片赞誉之声,结果他自己却疯狂地掐住了自己的女朋友兼合作演员吉娜·卡萨多尔(Gina Cazador)的脖子。有些部分则偏向轻松搞笑,比如性爱机器人亨利·方德尔(Henry Fondle)凭借其说干就干的工作态度被晋升为 WhatTimeIsItRightNow.com 的 CEO。后者受当下事件的影响更明显,用鲍勃·沃克斯伯格的话来说,这是一种 “谈论娱乐圈性骚扰问题的轻松有趣的方式。”

虽然其中一些主角在性骚扰中扮演了主犯或者共犯的角色,但是观众应该注意,这部剧并没有鼓励我们去同情施害者。在本季第10集《胡思乱想》(Head in the Clouds)中,波杰克和黛安就这个问题展开了一段非常有意思的对话。

1538404066779335.png黛安对波杰克感到无语

“这不是《菲尔伯特》(Philbert)的目的,它不是希望观众看完之后觉得心安理得。” 黛安告诉波杰克,“我不希望你或者任何人因为看了这部剧就觉得自己的混账行为可以得到理解。”

很多粉丝,甚至是娱乐圈的人物,都从马男波杰克身上找到了一种慰藉,这让鲍勃·沃克斯伯格陷入了沉思,特别是他听说哈维·韦恩斯坦也是这部动画的粉丝,或者至少是口碑爆棚的第三季第四集《离水之鱼》(Fish Out of Water)的粉丝。“听到这些消息让我浑身发寒。” 他说,“我很想知道他到底从我们的这部动画里收获了什么。”

鲍勃·沃克斯伯格表示,正是这种想法 “催生了本季的一些中的一些对白”。

“很多人真的在波杰克身上找了自己的影子吗?他们是否在这种共鸣中过度寻求自我安慰?” 鲍勃·沃克斯伯格自问,他表示得知韦恩斯坦很喜欢《马男波杰克》,这件事 “就像一片苦药丸,我不得不 —— 我也不想说咽下去,因为我真的没能咽下去。但是正是因为思考这些问题,催生了本季中的很多对白。”

1537212556375-BoJack_EP11.jpeg福利普·麦克威克斯和波杰克

鲍勃·沃克斯伯格说在本季创作开始,他就告诉自己:“要是到了本季结尾,给大家传递出的信息是 ‘我们都应该原谅梅尔·吉布森’ 的话,我一定会很难过的。” 原谅是《马男波杰克》的一大主题,鲍勃·沃克斯伯格既强调 “原谅”,又强调 “追责”,要在这两者之间拿捏平衡并不容易。

“我不觉得这世界上有无可救药的人,这也是支撑这个系列的一大主题。” 他说,“所以如果你问我是否也这样看待现实中的一些人渣,我真的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Translated by: 英语老师陈建国

编辑: 怀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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