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法理上说,建立一个同性恋国家是可行的。

近年来,LGBT 的人权斗争已经取得了极大的进展,但是,如果我们仅用 “不容易” 来形容摆在异性恋人群面前的困难的话,还是有些太乐观了:九月初,公交车司机以走错车门为借口把一名男子和他的伴侣被赶下了车;恐同人士在北爱尔兰袭击了自豪委员会的成员;伯恩利俱乐部的一名球员在英格兰足总开出违规罚单之后,终于去处理了他早在2012年发的一条呼吁 “烧死同性恋” 的推特。

简而言之,现状依旧艰难。有人觉得,解决这个问题的方法就是永无止境地为平权斗争。可是,作为同性恋分离主义者(Gay separatist)组织的同性恋国土基金会(Gay Homeland Foundation)却提出了一种完全不同的策略。他们认为,一个主体为异性恋的社会必然会边缘化同性恋文化,因此,他们呼吁建立一个只有同性恋的国家。这在我们看来可能有些激进,但在他们看来,这恐怕是唯一的可行方案了。我联系到了这个组织的执行官维克多·齐默曼(Viktor Zimmerman),想听听他为什么认定这种极端的方式很有必要。

VICE:嗨,维克多,你为什么觉得同性恋需要一个他们自己的国家呢?

维克多·齐默曼:我们需要一个文化和政治中心,在那里形成一些更适合我们本性的、更好的、新的生活方式。把同性恋们聚集到一个富有创造力和认同感的环境中可以爆发出惊人的小宇宙 —— 成百上千的同性恋艺术家、作家、雕塑家、电影人和作曲家将团结在一起,来自异性恋人群的文化压迫将不复存在,所有的公共区域都会由同性恋艺术品装饰。

一座同性恋城邦也将成为数百万同性恋人士的庇护所。这个世界上,好多同性恋都生活在很危险的环境里,他们的人身安全每天都会受到威胁,他们很容易工作不保,而且还会受到家人的威胁或是逼婚。由于严格的移民限制,他们也不能搬到别的国家去。对于这些同胞们来说,同性恋国家将会成为一个很好的选择。

所以说,你这个组织的目的就是给同性恋圈下一块儿安全的地方,展现同性恋文化的常态?

是的,我们的目标是建立起一个自由、独立、民主的同性恋国家。我们致力于发起一个或者更多的同性恋自治定居点,并且推动其经济、文化、政治的发展。

为什么要把精力放在建立同性恋国家上,而不是在现有的国家里改善 LGBT 的人权呢?

改善同性恋人权和建立同性恋国家这两件事并没有什么矛盾的,这两件事都可以有。同性恋们需要团结在一起,我们需要的不只是一些同性恋酒吧,两三个同性恋书店,或者一年一次的同性恋骄傲游行。这不是一个人权的问题,这是一个占6%的少数人群在一个不与人方便的文化环境中零散四方的问题。

我们也要记住一点,那就是被自然赋予的人权也可以被轻易地剥夺。同性恋人权之战目前达成的所有成就都是在开明的民主制度下实现的,而民主的实现仍然是一个艰难且未完成的过程。我们需要一块土地,让同性恋同胞们可以从有敌意的国家里搬出来。美国、加拿大还有欧盟接受的难民只是非常幸运的一小部分,剩下的绝大部分人都没能被准许入境。

你打算在哪里建立这个国家呢?

如果是最理想的地点,那这块地最好要有比较高的性价比,气候温暖、宜居而且沿海。南美洲有好多这样的地方,而且那边的政治环境看起来也对我们有利。某个友好的东南亚佛教国家也可以是个不错的选择。

现实一点来看的话,任何选项我们都会接受,然后尽量利用好这块土地,甚至连人工填海造陆也在我们的考虑范围之内。有个叫海洋家园协会(Seasteading Institute)的组织正在做类似的事,这个组织最主要的投资人就是那个合伙创建了 Paypal 而大赚一笔的彼得·蒂尔(Peter Thiel)。

关于建国,你的长期计划是什么?

第一步是建立起一个非属地主权实体,也就是一个没有国土的国家,这个实体可以帮助同性恋难民移居和找工作。为了能给人们提供就业并负担安保相关的开支,经济活动在这个阶段会是一切的基础,一家同性恋发展银行将会从经济上帮助和支持我们的中小型商业活动。

然后我们将会在政治上努力获得尽可能多的国家的认可。这种认可将有利于我们开展许多活动:转移难民,国际金融交易,购买安保相关的设备等等。在获取国际认可这件事上,我们会利用马耳他骑士团的先例。

那不是一个在失去了土地之后继续存在的国家吗?

是的,它的主权获得了一百多个国家政府的承认。下一步就是从一个现有国家那里长期租借一块大小适中的土地,我们将依据对外法权在这块地上建设定居点。法律上来看,这块土地还是寄主国家的领土,但是我们可以依据我们自己的法律管理它。

异性恋可以在这个国家居住吗?

会有异性恋在这块土地上生活的,但是他们的数量会很有限而且不会担任管理者的角色。公民的家属 —— 未成年的孩子还有无依无靠的父母 —— 当然会被允许在这里居住。

你要怎么保证人口不会缩水呢?

靠移民。我们都知道同性恋宝宝是怎么出生的,每年都有数百万的新生同性恋,这不需要我们自己做任何努力。我们要做的就是把他们的东西收拾好,然后帮他们搬到同性恋国家里来。

最后一个问题,你觉得这个目标实现起来现实吗?

从法理上说,建立一个同性恋国家是可行的。有很多通过条约建立国家的先例,比如梵蒂冈的建立,而且还有很多和平获取土地的先例。而且非属地主权实体获得国际认同的先例也是具备的,比如马耳他骑士团。我们有信心,有朝一日,同性恋可以获得一片土地的主权。

谢谢你,维克多。

Translated by: 洪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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