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些年来,由于日本经济不景气,越来越多的家庭对学生们的教育费用给予有限,导致了很多年轻人初中毕业以后没钱读高中或者大学。于是,慢慢地,有些少女开始为了追求更好的物质生活,或者说早日出道,而选择从事 “JK 业务” —— 而东京都最近颁布的一项法律,正在试图堵上这个漏洞。

想必很多读者朋友都已从连日来的新闻报道中知悉:从2017年7月1日起,在日本东京都,一则禁止18岁以下女性从事 “援交” 及周边服务的新法令将开始执行。对于日本这样各类色情产业发达的国家来说,这个法令出台,无疑是需要很大勇气的。将灰色地带收紧,也就意味着许多行业不再有擦边球的机会,色情产业必然受到一定的影响,但是,它所带来的正面效应,也是难以估量的。然而最出乎我意料的是,在2017年7月13日,日本修正了刑法中的强奸罪,并以 “强制性交罪” 代替了原来的 “强奸罪”。

1499971244607045.jpg日本新闻对于强制性交罪的报道 本文图片均由作者提供

这条法令的修改在一定程度上是对禁止18岁以下女性从事援交及周边服务的呼应,并在法律层面上加以行为与量刑上的细节规范。用通俗的话来说,强制性交罪的颁布给予了未成年人最大的法律保护。凡与未成年发生关系者,即使当事人不起诉,其他人起诉法院依旧受理并定罪,同时也将男性未成年人列入保护范畴,性行为的界定也不局限于生殖器接触。同时,加重了量刑标准。

为什么这两条法令出台会引起我如此大的错愕呢?因为在日本,援交似乎已经是一个被很多人接受的中性词了。在日本,援交是指男性顾客提供各种私人化、定制化的服务,其中包括陪聊、陪散步,按摩,甚至发生性关系。这种服务被称为 “JK业务”,字母 JK 取自日语发音“Joshi Kousei”,意为女子高中生。

1499971325982477.jpg日本风俗店

近些年来,由于日本经济不景气,越来越多的家庭对学生们的教育费用给予有限,导致了很多年轻人初中毕业以后没钱读高中或者大学。于是,慢慢地,有些少女开始为了追求更好的物质生活,或者说早日出道,而选择从事 “JK 业务”。

从事援交的女生通常不是被强迫的,相反,她们做的很愉快:一方面,日本人对于性的态度很开放,一般情况下,女孩子在13-15岁就会经历初夜,所以和陌生男人聊聊天,散散步,然后有一笔对她们而言不菲的收入,何乐而不为?而适应了这种简单的服务之后,后续的大尺度服务 —— 与顾客发生性关系,似乎也就不那么难接受了。另外一方面,现在的日本年轻人,大都没有了早一辈人的勤奋和努力,往往比较贪图享受,在她们看来,援交是一条最能快速赚钱的捷径。

1499971389338184.jpg日本电视台对禁止18岁以下援交的宣传

或许还有另外一个原因,就是牛郎数量的增多。当少女们在网络上或者电视里看到爱情或者性爱的美好时,她们会期待、会向往;但现实生活中鲜有这样的男生,牛郎数量便是在这种情况下激增的。可是牛郎很贵,大多数少女承担不起,所以,她们就开始靠出卖自己的肉体来换钱,花在年轻帅气又嘴甜的牛郎身上。

其实以前歌舞伎町根本没那么多牛郎,但随着女性消费者群体的持续扩大,牛郎的数量也跟着水涨船高。在这群女性消费者之中,有相当一部分人是同样从事性服务的少女。于是,恶性循环开始了,歌舞伎町慢慢变成了牛郎的世界,他们的广告牌比织女们的还要多,还很有诱惑力。同时,也有越来越多的少女,被这些牛郎所吸引,投身情色行业,通过向多金人士提供性服务来获取消费牛郎的资本。

1499971460819497.jpg日本牛郎店

在日本,从电子产品到化妆品,只要新名堂一出现,很快就会有多种形式出来,在情色领域也不例外 —— 只要法律上没有明确规定的,就会有擦边球打出来。《劳动基准法》规定,青少年只要年满十五岁就可以打工,所以很多女孩子就钻劳动基准法的空子,满了十五岁就开始到情色场所勤工俭学。一开始可能是单纯的打工,但通常会慢慢走样,喝酒也好,按摩也罢,到最后直接与性有关。

以女高中生这个名号来招揽客人,对日本的男性非常有吸引力,所以很多风俗店都乐此不疲,它的发展也越来越广泛,甚至蔓延到了咖啡厅和居酒屋 —— 他们聘用女高中生来做服务员,服务时下面只穿三角裤,或者裙子里面不穿底裤,地板上都铺满了镜子。其实咖啡厅和居酒屋打这种擦边球是三十年前就有的,只是以前这些穿着暴露的服务员都是十八岁以上的成年人。

1499971620594066.jpg作者正在和朋友享受人体盛

最早的时候,援交是真正的援助交际,不是营业性质的,而是小规模的、由朋友介绍而来的约会,属于私人自由恋爱的范围。但后来所谓的 “援交” 却都变成了商业性质,规模广泛,频频引发社会问题。早些年的时候,未成年人往往通过电话来援交,或者在街上、在 club 里,等着有人跟他们搭讪。以前街上有生活保安科的便衣警察,经常在街上抓那些穿的很少的、年纪很小的女孩子,让她们给家里打电话,证实年龄。但是,这样在街上盲目寻找,警察们效率很低,而且只抓得到女孩子,却抓不到嫖客。现在,自从有了店铺以后,因为服务场所都很集中,抓人反而变得容易,而且,嫖客也会被抓到。

近年来,越来越多的15到18岁少女因 “JK 业务” 被抓,引起了东京都相关部门对此事的关注。从今年二月份开始,东京都议会开始对立法干预此事展开了讨论,并于3月30号通过了此项条例,要求从今年7月1日起,要对 “JK业务” 服务者进行实名登记,禁止未满18岁的少女从事相关行业。东京都政府是第一个通过并执行该项条例的单位,大阪府从三月份也开始讨论此事,但是相关法令还没有通过。我非常支持这项法令的颁布与实施,因为这些年来经常出入于各种各样的风俗场所,所以我很清楚这些未成年少女未来会变得怎样。

1499971698396467.jpg日本电视台宣布新法规的新闻

当一个社会问题还没有形成大风气的时候,日本人不会制定法律。因为每一项法律的制订都需要讨论,不能随便行动。比如说曾经有一种签证是专门给来日艺人的,结果在这批人里面发现很多从事卖淫的女孩。她们在表演结束之后,就去接着做情色业务。这个问题存在了好久,但是直到美国的人权组织报道之后,艺人签证才取消。这次 “JK 业务” 被立法禁止,导火线实际上也是美国人权组织的调查 —— 归根结底,日本人对美国,还是心存畏惧的。

东京都有接近一千三百万人口,不仅是政治经济中心,也是娱乐中心、情色中心。这里的外国游客很多,大都会来情色场所消费,这也助长了许多未成年人投身情色行业的热情。不得不承认,相对成年人,性这种东西对懵懂又充满好奇的青少年更加有诱惑力,可即便是这样,上个世纪,在日本还处于泡沫经济的时候,却很少有这么小的女孩子出来从事性服务,而且那时候被抓到的话制裁很严重。现在处罚力度越来越轻,而且被抓的都是女性,因为男嫖客都可以说不知道对方多大。虽然被抓到以后,对店铺的惩罚比较严重,但也都只是罚款而已;即便现在定了法律条例,规定的处罚也是很轻的。然而,不管怎么样,有这个条例总是比没有好,毕竟大部分人对法律都有敬畏之心,轻易不会违法。

1499971815370203.jpg东京的街边宣传

众所周知,在国内,一切情色服务都是不被法律允许的,尽管从事地下情色服务的人不计其数。正是因为情色行业的非法性,才导致了这条产业链上存在着太多太多因缺乏监管而产生的问题,比如性病、艾滋病的传播。由于缺乏法律的保护,这些提供性服务的人常常受到凌辱、打骂,有时甚至危及生命,这是非常不人道的。而且,越是非法的产业,越容易被黑社会控制,长此以往,对社会的安定必然会产生影响。如果把情色产业合法化,不仅会有效解决以上问题,还会大大减轻执法警察的工作难度,同时为国家带来相应的税收。所以,我发自内心地认为,色情行业应当得到一定程度的合法化。同时,我更希望看到对未成年性侵案件可以因法律的完善而减少,直至完全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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