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本的觕挪觕基是将两头公牛驱赶到同一片场地,让它们自由搏斗,展示力量之美。

觕挪觕基(Tsunotsuki)在日语里是公牛搏斗的意思,这是一项日本数百年沿袭下来的悠久的传统,其中蕴含着深厚的神道教思想。不同于我们所见的西班牙式斗牛士与公牛的对决,日本的觕挪觕基是将两头公牛驱赶到同一片场地,让它们自由搏斗并展示力量之美。

来自澳大利亚墨尔本的摄影师卢克·范·奥利奇(Luke Van Aurich)在日本的山古志地区拍下了一场牛搏盛会,我们跟他聊了聊亲临现场的所见所感。

VICE:什么是觕挪觕基?你最开始是怎么听说它的?

卢克:从字面上来解释,觕挪觕基的意思是斗牛。这项运动的历史非常悠久,可以追溯到江户时代(公元1603年至公元1868年)。不同于西班牙斗牛,日本的斗牛方式是让两头牛自由地搏斗,就像相扑一样。我早就有去日本旅行的打算,一直在寻找有趣的题材,而觕挪觕基正是我想要的。

公牛搏斗时候的情形是怎样的?

比赛是对公牛斗志的一次考验。当一位塞科(seko,日本斗牛专业人员)累了的时候,他就会叫别的的塞科来监督比赛进程。要想分开两头纠缠在一起的公牛,塞科先要用绳子套住公牛的后腿,再用绳索穿过它们的鼻环,最后牵着公牛绕场一周接受全场观众的掌声。

牛的受伤或者倒地会被认为是巨大的失败,所以当一头牛失去斗志的时候,它的对手唯一要做的事就是把它掀翻在地,而这时塞科就会终止比赛并开始祈祷。

为什么要祈祷呢?

这是神道教的一部分,我猜这是出于对生命的尊重。神道教的影子在比赛的过程中无处不在,塞科在比赛开始的时候会祈祷 —— 他们要用盐和水清洁场地,还要用米酒将他们的绳索浸湿。许多塞科是当地的农民,公牛是他们一手养大的。

就你所知,有牛在比赛中死去吗?

这我太不清楚。

所以塞科就像比赛中的裁判一样?

没错,他们都站在比赛场上。塞科的头领类似于主裁判,他是控制比赛进程的人,当他喊停的时候,其他人就上前将牛分开。

当塞科企图将它们分开的时候,牛会有何表现?

牛是按重量划分等级的,轻量级的牛通常比较温顺,而重量级的牛则力大无穷,脾气也更暴躁,你很难让它们冷静下来。通常来说,当主裁判喊停比赛的时候,有人就会用绳索套住公牛的后腿试图将它们拉开,还会有两个人用绳索套住牛的鼻环 —— 牛鼻子应该是很敏感的,一旦鼻子被控制住,它们就会乖乖地跟着你走了。

比赛的氛围像是足球赛吗?

我觉得更像看电影 —— 比赛过程中每个人都目不转睛地看,没人大喊大叫,可比赛一结束大家就开始喝彩;赛场周围也有卖食物的地方。在山古志的乡村中,公牛搏斗不涉及赌博,赛场上没有输家或赢家。

你在那儿受欢迎吗?有局外人的感觉吗?

大家对我都很友好,但我大概是那里唯一的西方人。

你个人是怎样看待觕挪觕基的?

我愿意以开放的态度去看待它。在去山古志以前,我以为观看两只动物争斗取乐的这种事可能会让我不舒服,但等我真到那里之后,我发现觕挪觕基更多的是一种习俗和传统 —— 不过坦白说,我对它还是有一些抵触心理。

塞科是不想让公牛受伤的吗?

对,这听起来有点怪,但神道教下的公牛搏斗已经变成一项仪式性的活动了。塞科们是真的很关心那些牛,他们不希望那些牛死去或者受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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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grapher: 约翰·多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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