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技车手们不戴头盔,车上也不装防滚架,他们就这样以百公里的时速在 “井壁” 上飞驰。

“死亡之井” 在印度是一个家喻户晓的狂欢表演节目。观众们只要花40卢比(约合人民币4元)就能观看车手们在20米高、近乎垂直的木质坡道上飞驰。车辆在狭小的空间里飞速转圈的同时,车手们还会探身车外 —— 他们一年里有11个月都要做这种表演,每天20场。

摄影师 肯•赫尔曼(Ken Hermann)和美术指导 杰玛•弗莱彻(Gemma Fletcher)去索拉布尔(Solapur)游艺会跟拍了 一群特技车手 。为了能够更好地了解这种传统的巡回表演形式、它在印度文化中的地位,以及这些车手们如何应对持续不断的死亡和伤痛威胁,我们跟赫尔曼聊了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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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ICE:给我讲讲你跟拍的那个嘉年华巡回表演团。

肯•赫尔曼(Ken Hermann):这个团体组建于四年前,领头的是一个叫 “老板” 的人。他原先是个维修工,车手们都找他修车做维护。于是他就利用了这个便利条件,下决心去买了一个可以驾车的 “井”,干起了这一行。这个团体里的大部分人都来自印度北部一个名叫北方邦(Uttar Pradesh)的省。我们在索拉布尔游艺会上曾跟他们相处,但自那之后他们去了马尔康达(Markanda),目前他们在马哈拉施特拉邦(Maharashtra)表演。

我们在美国和欧洲也能看到类似的特技表演。印度的特技车表演有什么不同之处?

主要的区别是印度的特技车表演非常安全。车手们从不戴头盔,说到这点,我们关注的那个名叫拉达(Radha)的女车手,她开了20年特技车,一次事故都没有出过。所以尽管这种表演具有一定的危险性,但如果你对自己从事的工作驾轻就熟的话,我觉得你就能够轻松驾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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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车手曾因为表演特技而送命么?

车手送命的情况倒没有发生过,但他们会受伤 —— 2016年发生过一起事故,有辆车在表演的时候翻车了。

在你跟拍嘉年华表演团期间,最让你震惊的是什么?

那可能是女车手拉达边驾车边爬上车顶保持不动的那个场面,实在太吓人了。但我觉得最让我震惊的还是站在 “井” 中央,同时有三四辆车在我头顶上呼啸着转圈。那种声音令人难以置信,噪音又大污染又重,因为 “井” 里不通风。我觉得很恐怖,生怕有车会掉下来砸到我脑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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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你遇到过的所有人里,谁的经历最能跟你产生共鸣?

我觉得应该是拉达,因为一开始老板并不想让她开特技车 —— 他不相信她有那个能耐,毕竟当时她只有13岁。他让拉达回家征得父母的同意再来,于是她就照办了。拉达的父母赞成她当特技车手,然后她进行了一次试驾。老板看得出来她是真的想干这一行,并且也有足够的本事。现在拉达的薪水比其他车手略高,因为她能吸引更多的观众来捧场。

为什么她能吸引更多的观众?

这个么,我原本认为或许其他车手会觉得她是个女人而不太看得起她,但实际上根本就不是这样。其他车手都非常尊重她,而且也真的很照顾她。我觉得由于特技车表演的危险性,加上它又跟发动机之类的东西有关,所以观众大部分都是男性。或许这就是女特技车手寥寥无几,而拉达的存在显得尤为独特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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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技车表演在印度现状如何?它们还像原来那么受欢迎么?

有一些邦已经开始禁止特技车表演,他们再也不能在德里演出了,我觉得印度在全国范围内禁止特技车表演只是个时间问题。现在还在正常运营的 “井” 已经没有原来那么多了。或许导致特技车表演减少的另一个原因是,把 “井” 搭建起来需要一周时间,表演10天后,他们又得把整套设施拆除,然后赶往下一处演出地。这基本上就是老式传统马戏团的运作方式,一年里有11个月都在到处奔波。

你觉得这种娱乐形式的消亡可惜么?特技车表演的危险性与其所具有的娱乐价值是否匹配?

没错,我觉得是有点可惜。这些人选择了干这行,但或许他们应该考虑把头盔戴上。有些表演摩托车看着挺破的,每场表演间隙,维修工都得迅速检查一下所有的摩托车,确保它们能发动得起来。尽管场面看起来混乱不堪,但其实车手们都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我觉得在印度的公路上开车要比在 “井” 里还危险。我很后悔自己没努力去成为一名特技车手,不是骑摩托车的那种,而是开汽车。我当时愚蠢地放弃了那个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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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原刊载于 VICE 澳大利亚点此访问 赫尔曼和弗莱彻的网站,浏览更多图片,获取更多资讯。

Translated by: 威廉老杨

编辑: 小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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