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采访并且拍摄了一些有 “非法” 纹身的朋友们,他们的纹身全部是由无牌照纹身 “艺术家” 完成的。

最近,一个代表英国当地政府的组织 声明,“非法” 纹身师应受到更严厉的责罚,因为他们在孩童身体上留下永久性创痕。这个提议倒是无可厚非的,作为纹身师,没有任何真才实学或者操作经验的人就该远离孩子。

这些无牌照纹身师的工作室通常就设在自己家里,有时还会出现在酒店房间或者公共地点(比如演出现场),社交媒体则是他们服务宣传的主要渠道。但仅仅因为他们没有在政府注册牌照,就意味着他们的作品和工作是必须受到坚决抵制和打击的吗?

我们采访并且拍摄了一些有 “非法” 纹身的朋友们,他们的纹身全部是由无牌照纹身 “艺术家” 完成的。还是看图说话吧。


未完工的牙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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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2008年,我18岁。我和一众朋友在史蒂夫(Steve)家喝酒,那种劣质果酒的口味让人永生难忘。在场的史黛西(Stacie)当时刚用印度墨水和一根绑在铅笔末端的缝衣针为自己弄了一个纹身,我们大家看过后都想弄一个来玩。最后一个才轮到我 —— 这时候每个人几乎都已经醉得不省人事了。因为喜欢牙齿的轮廓形状,所以我决定想要这个图案(除此之外,我当时线上博客的用户名也和牙齿相关)。实际操作起来我们才发现,牙齿的形状其实很难勾勒,更何况当时的我们已经三升白酒进肚。当我意识到图案的发展并不是自己想要的形状时,我就从史黛西的手里接过纹身针,自己修正起来。醒过来的时候,我看到自己脚踝处一塌糊涂,不由得心生惭愧。不过现在我越来越喜欢它了。

—— 雷亚农(Rhiannon)

 

迷幻滑板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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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年的巴塞罗那滑板之旅中,我在雨中接济了一个难民,并把他带到了我朋友保罗(Paul)的公寓。保罗是个非职业纹身师,酒过三巡,他吸了几口大麻,打开他随身携带的纹身工具箱问我们有没有想要纹的图案。我建议说,“兄弟,随意设计个吧。” 他匆匆几笔画了个样图,是一杆大烟枪正在滑滑板。图案下边有一行小字:“要么滑板,要么死(SK8 OR DIE)。” 我和我朋友看过后笑惨了,然后他给皮特(Pete)和我都纹了这个有趣的图案。

—— 凯尔(Kyle)

 

终有一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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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朋友介绍说他有认识的人可以做免费纹身,我便欣然前往。而当我发现这位传说中的纹身师似乎没办法让纹身针正常工作的时候,我开始有些微微担忧。他翻开图案册让我选样,我基本上是闭着眼选了一个:墓碑上刻着 “绝不”(NOPE)的字样。我当时觉得它特别酷是因为它好像在说:“兄弟,我将永生!” 两周过后,墨迹开始变得凸凹不平,而且特别地痒。这大概是八个月前的事了,我还能依旧感受到局部瘙痒,我现在超怕自己会不会突然死掉。

—— 汤姆(Tom)


独眼凹凸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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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我17岁,能够得到一台纹身机对于我和我的小伙伴来说简直是世界上最酷炫的事。我们并不是真的想要以成为纹身师为追求,只是想在对方的身上画小弟弟和各种夸张的图案来彼此羞辱玩耍。作为朋友中唯一有纹身的人,我自荐成为这台机器的首次试验人选。我们没有做图案准备工作,只是随手选了一个小人书封皮作为图案。大家草草地把图案画在了我的腿上,然后开始工作。

不知为什么,整个纹身过程让我感觉特别没底 —— 是我的朋友基本上不知道他在干嘛?还是我担心爸妈随时可以闯进来发现我们的暗箱操作?反正那天到最后,我朋友甚至还没给我纹完就跑了,只好留下我自己匆匆完成它。我们的纹身生意也没能进行下去多长时间,尽管我的朋友在他的屁股上留下了 “你做好纹身,我照顾生意” 这样的豪言壮语。

旁注:你看到的纹身只有半个眼睛,这是因为当时还在恢复期的我去参加聚会时与人掐架,那人生生地把凹凸先生的眼珠踢飞了。心碎。

—— 米奇(Mitch)

 

宿醉的水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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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2008年的一天,早晨11点钟,接到某人打来的问候电话后,我半醒地答道:“下不为例(Never again)。” 

前一天晚上我一直在 DMZ 酒吧,之后的24小时也没怎么好好地睡。醒过来的时候,我的脑袋还处于七瓶 Red Stripe 啤酒的后劲之中,浑身有气无力,极度需要人陪。所以当我一个根正苗红品行端正的朋友打电话邀请我到他家做个小水手杰利(Small Sailor Jerry)的腿部纹身时,我立刻应允。他还在电话里表示希望这能让我的心情好起来,同时也可以提高他的纹身技能和经验。这一切似乎听起来不错。

纹图案轮廓的时候我觉得怪怪的,中间还有几次我失去了知觉,但我也没怎么多想。当他完成时,我才意识到那个 “小小的图案” 竟然占据了我小腿的一整面。我是个醉鬼的事实和这具有讽刺意味的纹身让我悔不自禁。看着自己留着血的小腿和朋友脸上像是喝了助力功能饮料的亢奋表情,我忍不住奔向卫生间开始狂吐。我再也不要干宿醉这种蠢事了。

不过我自然是说大话了,之后的两年,我还是会每周都醉个昏天暗地。

—— 奥利弗(Olive)

 

纹个小火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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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布达佩斯的时候,我和同游的朋友们住在一家青年旅馆。那里有个大胡子的本地人说可以做我们的导游,唯一的报酬就是帮他付啤酒钱。后来我们在一家口味极差的餐厅休息,我提到想要个纹身做旅行纪念,大胡子超体型醉汉就说他有个最佳人选可以接下这单活儿。

这天下午,大胡子领着我找到了那位最佳人选的住处,那房子远远看起来像一个锁死的存储柜。我们敲了敲他粗犷的大钢门,一个脸上带着疤的男人从侧门走了出来,并邀请我们进了他家。进屋后我们被告知,这一带是当地黑帮藏匿现金和交易毒品的场所。而他,这个即将成为我纹身师的男人,其实并非专职于这一行,他只不过拥有所有该有的纹身器械而已,并且,他服刑期满刚刚被释放,罪名与非法持有枪支有关 —— 他甚至拿出一把枪试图向我证明所言非虚。那是我这辈子第一次见到真枪,我顿时浑身上下直冒冷汗。

总之,我告诉他我想要一个火车的图案,因为当时我和朋友们购买了火车旅行通票,正在环游欧洲。他随后在电脑上搜索出桌游游戏《地产大亨》(Monopoly)里的火车图案指给我看。我说:“对的,就像这种,但是您能让它看起来更像个酷酷的纹身而不是玩具图案吗?” 结果是他完全没有听进我说的话,照搬原图。更糟的是,他还意犹未尽地企图说服与我同行的一个朋友用科学怪人弗兰克斯坦的图案纹个满背。现在想来,整个过程又奇怪又可怕,而且极其不卫生。但是那已经是十年前的事了,我还活得好好的。除非有什么未知的血液病潜伏在我身体里准备伺机作乱。总的来说,那是一次难得的体验。

—— 杰米(Jimmy)

 

“绝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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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年的八月末我抵达伦敦,当时的我一脸稚嫩。第二天在新工作单位,我结识了一个还算谈得来的同事,我们的座位是对着的,自然而然地就聊起了音乐和其他共同的爱好。他说到他正在筹备自己的私人纹身坊,而当时我刚好想要纹身,于是我们就一起讨论了具体的图样,做好了底稿,安排了下个周日的约见。

我原本以为这将是一次井井有条的预约,但最后情况却陷入一片混乱 —— 我俩喝得烂醉,胡乱播了好几通电话,却始终没有放弃纹身这个主意。午夜一点前,我终于得以把一个长相奇怪的墓碑和 “绝不”(Nope)的态度烙在了我的身上。第二天醒来时,我的脑袋像被人撤销了内存一样,但我却隐隐地觉得似乎发生过什么糟糕的事情。

专业的东西:我好像看到他有包裹纹身的保鲜膜,还有类似于喷壶那样的专业纹身师标配。

不那么专业的东西:他走针时总是咯咯地笑。而且没过几天就给别人纹了和我相同的图案。

其实总的来说还算不坏,而且之后我又折回去找他,让他在我纹身下边签上了他名字的首字母。谢谢你,RDF。

—— 蒂姆(Tim)

Translated by: Sha Sha Uppa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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