拼在一起就不同了。

今年28岁的刘诗园,是一位走出国的艺术家,从小在北京胡同长大,在中央美院接受专业美术教育,后来到后来到纽约视觉艺术学院(SVA)学习摄影,现在丹麦暂定居下来。她的作品结合了一种因环境变化的不确定性与她自己独特的幽默。在《如果不是》一组有趣的迷你摄影作品中(6 x 8厘米大,点击图集查看),刘诗园并未动手拍照,而是用拼贴的手段,从能满足任何搜索需求、取之不竭的网络图像库中取得一些看似无关紧要的风景照,并在这些照片上大剌剌地贴上小时候文具店里常有的金边水果贴纸。看这组作品的观众需要特别靠近,看着这些丰硕可口的水果以一种很尴尬的状态侵入人类的世界。我们对刘诗园和她的创作感到十分好奇,于是通过邮件与她做了一段采访:


A Conversation With Photography ( Photography Installation) / (摄影) , Inkejet Prints, Tint Film. / (数码打印 照片,车窗滤纸膜)

你现在居住在哪里?哪里的生活如何?

我现在在哥本哈根的家中回答这个采访,但我并不只居住在这里。北京,哥本哈根和纽约,对我来说呆在哪里都一样,有厕所,床,桌子和网络我就可以生活和工作。当然,不基于一个城市生活是非常有挑战性的,别人很难定位你,而且每个城市的朋友都开始联系你越来越少了。 

生活于这三个这样不同的城市,我感受到的却是越来越明显的人和人之间的共通性。外面的世界其实也没有我们想的那么“外面”。这个世界上的年轻人有着差不多同样的目标和欲望。西方的为人处事同样复杂。在中国圈子里,我的处事方式比较西方。在国外,我对事物的理解又是基于东方文化的。我的这种无标准的生活习惯总是能得到两边人的理解,生活中也就没有过多关于对错的划分,减少了不必要的麻烦。

在北京出生长大,你对这个城市的感受如何?

北京是最好的城市,永远是我最想的地方,因为家人都在那边,还有我自己单身时保留下来的小一居室。我在北京总是能玩得开,工作也不成问题。但是我现在身上背负的东西告诉我,我还不能开始享受生活。

你在北京作过最难忘的项目是?

2009年我自建了安定门实验剧社,那是一个在没人引荐,没人帮助的情况下自己投资做戏剧的较成功案例,我投进去的资金在三场票房后基本可以赚回来。我真希望我现在还能那样工作,但是艺术圈的规则不像基于票房盈利的独立剧那样简单,我自己租个空间给自己办展览是行不通的。

再说说这个安定门实验剧社吧!它的表演性质是什么样的? 

安定门剧社对我来说,是一个尝试与别人合作的平台。当然到目前为止我还不满意自己的导演能力,还和自己创作差不多,在创作过程中,我从来没能给我的演员和舞美任何明确清楚的解释。我们大家一起决定了剧社的剧只做一男一女。永远只有两个演员。但是我们觉得这样足够做一辈子了,就做特别简单的也是特别说不清耐琢磨的事。安定门的成员都是我特别好的朋友,都生活在北京。我们大部分的观众也都是朋友和一些朋友的朋友,可能还有一些粉丝吧哈。但因为我们是完全独立的剧社,就靠着票房把投进去的钱补回来一些。感谢曾经支持我们的观众。 

剧场向来是一种很难赚钱的艺术领域,艺术家自发性的独立剧场能够成功并不容易,你是如何成功经营下来的?过程中碰到了什么困难和挑战?

不能说我们的独立剧社是非常成功,只是较成功。我现在没有太多的时间来做戏剧,我也发现很多人一起做事不是非常容易的,虽然剧社的人都不求利益,但是我自己觉得我需要给我的朋友们发工资,不然的话大家就应该平等,都有当导演的权利。所以我现在没有太多时间和资金来把剧社运营下去。但是我已经开始打算下次回北京要再做一个剧, 也是在安定门区域,那是我们都喜欢的地方。

你提到你从很小(8岁)就决定要当艺术家,这个想法日后怎么影响你的成长和学习?你如何实现自己的梦想?

我一直都是个好学生,中国式的教育和优越感让我坚持下去。后来进入大学意识到教育体系的问题,开始排毒,放弃所有我学到的熟练技术,放弃了绘画,放弃了品味,放弃了对高级灰和材质的熟练掌握。这也是为什么我现在的作品都是没有经过修饰感觉的,我在故意隐藏工匠技术。 

一路都是学生,但在纽约的研究生毕业后,也就是去年,我很幸运的被卢迎华邀请参加第七届深圳雕塑双年展和OCAT的国籍艺术家驻留项目。如果没有这些机会,我可能还在犹豫是否回国。后来在上海策展人孙冬冬介绍我给空白空间,田原很快和我定了展览,所以我才能在那么大的空间办自己的第一个个展。非常感谢喜欢我作品的人。2012年是我幸运的一年,12月份我还把婚给结了。

纽约读的是摄影MFA对你的创作起了什么样的作用?

作品更好了。

Re-en-act / 做戏 ( Photography Installation) / (摄影装置)

我喜欢你的《做戏和摄影交谈两个系列,在这里摄影媒介的呈现方式很特别,有时候甚至更象突破二维空间的拼贴图。你从哪里得到这两件作品的灵感,你的创作过程又是怎么样的? 

谢谢,我也很喜欢那两件作品。其实我在利用材料,元素和媒介时,我会加入自己的理解,但我不会残忍的加入自己的品味,我更愿意保留他们原本的样子(在创作时我特别母性,因为我把作品看成是有生命的)。摄影就是图像,照片,花就是花,颜色就是他们自己的颜色,纸张就是相片纸。Google的图片搜索功能是那两件作品的开始,我有一定的强迫症,一开始挑选图片就很难停下来了。数量越多就代表越接近一个平均数,一个大众的理解。所以这样的工作方式没有过多的我强加进去的概念。至于灵感是在我没有灵感瞎玩的时候产生的。当我觉得我现在好有灵感的时候,反倒是因为我太着急而产生的错觉。 

作为一个以摄影专业为背景的艺术家,为什么会开始用网络上现有的图片来创作?这些图片对你而言有什么特殊的意义或启发?

因为我不是摄影师。在我的艺术实践中可以利用任何我想或者需要的元素。这些图片对我来说特殊的意义就是这些不是我的图片,是来自世界各地的,是大家对于一件事物的理解的平均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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